读一读Bad Blood

2018-12-293311

熟悉美国科技界新闻的同学可能听说过“女乔布斯” Elizabeth Holmes以及她创立的生物科技公司Theranos的故事。今天要介绍的书籍Bad Blood就是对这一事件的长篇纪实作品。这本书于今年5月份出版后引起了巨大轰动,目前它在Goodreads上的评分高达4.20分(满分5分),还被列入了年度图书候选名单。

Bad Blood主要讲了这样一个故事:2004年,斯坦福大学一名年轻的本科生Elizabeth Holmes(伊丽莎白·霍尔姆斯)决定追随比尔盖茨等科技界前辈的脚步,辍学创业。她选择的是生物医疗方向,但她在这一领域并没有多少积累,仅有的知识产权也仅仅是利用假期几天时间写出来的一个专利而已。这一切并没有难倒她,凭借着强大的个人魅力和极佳的口才,伊丽莎白顺利地拿到了融资,并吸引到了包括斯坦福大学博士等一批人才的加入。

伊丽莎白创立的公司名为Theranos(这是Therapy以及Diagnosis的合成词)。创业公司在融资时都要学会“讲故事”,以宏大的愿景来吸引投资人和市场的关注。Theranos讲的故事是目前美国血液检测市场容量巨大,但传统的采血方法需要用针头和试管,用户体验很不好。Theranos希望能够推出一款微型血液检测设备,只需刺破手指获取几滴血便可以完成在专业医疗实验室内才能进行的几百项检测,而且检测费用还比传统方法便宜很多。

Theranos这一设想虽然很美好,但实现起来却困难重重。血液检测设备小型化一直是困扰医学界的难题,众多大学和研究机构花了数十年时间也没有取得突破,Theranos同样也找不到好的解决方法。但伊丽莎白对外宣称公司的新技术已经解决了这一问题,并不惜伪造数据欺骗投资人。在实际使用中,Theranos的仪器经常出现测量结果不准确的问题,这些结果可能会误导病人,对他们的健康产生威胁。但Theranos一直在掩盖这一事实。

由于伊丽莎白强大的交际能力,Theranos得到了包括甲骨文创始人拉里·埃里森,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以及乔治·舒尔茨等一众上层人物的背书,并顺利进行了多轮融资,成为估值高达90亿美金的超级“独角兽”。于此同时,各种头衔也纷至沓来,伊丽莎白被誉为“女乔布斯”,“全球最年轻的女性亿万富翁”,还入选了《时代周刊》2015年最具影响力100人名单。

在Theranos内部,不少员工对公司的技术提出了质疑,也有很多人因为不想和公司一起作恶而选择了离职。但伊丽莎白雇佣了全美最有名的律师之一David Boies,让所有员工甚至访客都签订保密协议,只要有员工敢向外界透露信息,律师团队就会采取各种法律手段。这一点让揭露公司真实情况显得异常困难,很多知情人迫于压力都选择了沉默。

但谎言不可能永远维持。随着媒体对Theranos报道的增加,越来越多医学界人士注意到了这家公司。其中密苏里州的一位病理学家Adam Clapper 在读了《纽约客》的一篇报道之后对Theranos的技术产生了怀疑,并在他的博客文章上提到了这一点。这篇文章刚好被《华尔街日报》资深调查记者John Carreyrou,也就是本书作者看到,这才拉开了一场对抗90亿美金独角兽的战役。

John Carreyrou在调查过程中遭遇了重重阻力。伊丽莎白甚至还找到《华尔街日报》的老板默克多,试图向报纸施压。但John Carreyrou最终克服了诸多困难将调查文章发表,Theranos的丑闻才被公布于世。

随着媒体报道的不断深入,美国监管机构开始介入调查,Theranos的投资人也发现了问题并提起了诉讼,这一硅谷创业神话最终才轰然倒塌。

书名Bad Blood在这里其实具有双重含义,它可以指Theranos的血液检测技术有问题,检测出来的结果是错误的,也可以指Theranos与前员工以及作者之间的敌意.

这本书虽然是一部纪实作品,但现实本身比小说还精彩。作者John Carreyrou毕竟是出身于大媒体的资深记者,文笔和叙事能力都非常出色,把整个故事写得惊心动魄,让人一读就停不下来。对于这场骗局的核心人物伊丽莎白,作者在书的最后给出了这样一段发人深省的评价:

A sociopath is often described as someone with little or no conscience. I’ll leave it to the psychologists to decide whether Holmes fits the clinical profile, but there’s no question that her moral compass was badly askew. I’m fairly certain she didn’t initially set out to defraud investors and put patients in harm’s way when she dropped out of Stanford fifteen years ago. By all accounts, she had a vision that she genuinely believed in and threw herself into realizing. But in her all-consuming quest to be the second coming of Steve Jobs amid the gold rush of the “unicorn” boom, there came a point when she stopped listening to sound advice and began to cut corners. Her ambition was voracious and it brooked no interference. If there was collateral damage on her way to riches and fame, so be it.

伊丽莎白也许一开始并没有想要欺骗投资人和伤害患者,只是她对于成功的渴望过于强烈,最终让她一错再错,造成了硅谷历史上最大的一场骗局。

在这本书中你也可以看到硅谷企业以及创投圈的生态,媒体的影响力以及不同人面对道德压力做出的选择,无论你是想学英语还是想了解硅谷或是想一窥美国上层社会规则,这本书都值得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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